圣母大学橄榄球：卫冕之路，是捍卫更伟大的东西

赢得全国冠军能够改变一切。

对圣母大学而言，1988赛季就是重返大学橄榄球巅峰的一年。爱尔兰人以不败战绩完成赛季，在校史最令人难忘的比赛之一中击败头号迈阿密队，随后在嘉年华碗战胜西弗吉尼亚，拿下队史第11个公认全国冠军。

但登上顶峰之后，挑战随之改变。过去，圣母大学是在追赶冠军；到了1989年，他们成了每支球队都想击败的目标。

从追逐者变成被追逐者

1989年9月，圣母大学不再只是争冠队伍。他们是卫冕冠军，是全国第一，也是所有对手检验自身实力的标尺。每一次失误会被放大，每一场艰苦比赛都会引来质疑，而每个对手都希望亲手将他们拉下王座。

9月23日对阵密歇根州立的比赛，正是这种压力的缩影。

此前两战全胜的圣母大学，刚刚在安娜堡以24比19击败排名第二的密歇根。Raghib“Rocket”Ismail两次开球回攻达阵，帮助爱尔兰人经受住赛季初的关键考验，并继续稳居全国第一。

相比之下，密歇根州立并未被认为会造成同等威胁。圣母大学赛前被看好能以18分优势取胜，而开场的进程似乎也印证了这一判断。

迅速领先，比赛却开始失控

爱尔兰人首波进攻用时六分钟、推进72码，依靠Lou Holtz体系最熟悉的地面进攻打开局面。在密歇根州立两码线的三挡一攻中，四分卫Tony Rice遭遇冲撞后仍将球交给Ricky Watters，后者从左侧突破进入达阵区。

圣母大学以7比0领先，卫冕冠军看起来完全掌控比赛。

第二节中段，比赛出现了当天最具代表性的一幕。Rice在中场附近掉球，捡回皮球后踉跄着将球递给Watters。一次原本近乎崩盘的进攻，在Mike Brennan的关键保护和Anthony Johnson的掩护下，变成了Watters的73码达阵。

转眼之间，比分来到14比0。

Watters赛后认为，这次达阵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Rice。他指出，密歇根州立对限制圣母大学四分卫的投入，为自己创造了冲刺空间。这种临场应变，正是冠军球队经常展现的能力。

不过，接下来的局面远没有那么从容。

圣母大学先后出现Rodney Culver掉球和Rice被抄截等失误。密歇根州立把握机会，由John Langeloh命中两记射门，其中一记出现在上半场结束前。原本看似一边倒的比赛，半场时已变成14比6。

防守救险，领先优势只剩一分

下半场开始后，斯巴达人继续施压，很快推进到圣母大学红区，并在爱尔兰人七码线获得进攻机会。

关键时刻，圣母大学防守站了出来。连续三次防守后，Todd Lyght在达阵区抄截Dan Enos，保住了8分优势。

但爱尔兰人的进攻未能借机稳住局势。三次进攻之后，Rice在压力下传球被Carlos Jenkins抄截。密歇根州立随即利用短场机会，由Enos找到James Bradley完成30码达阵。附加分命中后，比分被改写为14比13。

卫冕全国冠军、全国排名第一的圣母大学，在主场仅领先一分。

这当然不是一支赛前被看好大胜的球队应有的表现，但也许正因如此，这场比赛才更接近卫冕的真实面貌。1988年的冠军奖杯不会因一场糟糕表现而消失，可那支冠军队伍建立的标准，却需要每周重新证明。

新面孔承担守卫标准的责任

1989赛季前，当圣母大学球员被问到谁可能带来惊喜时，许多人给出了相同答案：Devon McDonald。

这名大二防守端锋在1988赛季没有出场，但一年后，他成了防守的重要成员。McDonald此前在对阵密歇根时首次首发，对密歇根州立则继续先发，交出三次独立擒抱、一次助攻擒抱以及两次擒杀的表现，让Enos合计损失14码。

他的两次擒杀尤其关键，均发生在上半场末段、Rice抄截后密歇根州立再次获得机会之时。其中一次擒杀发生在斯巴达人推进到圣母大学13码之后，迫使对手只能以射门结束该波进攻，而不是拿到达阵。

即使如此，McDonald赛后仍不满足。

“永远有进步空间。”他说。

这也是当时圣母大学更衣室的共同情绪。尽管球队刚刚夺得全国冠军，尽管他们保持不败并位居全国第一，但没人愿意仅仅因为赢球而庆祝。

第四节回归最可靠的方式

14比13的比分一直延续到第四节，圣母大学终于给出了Holtz球队最熟悉的回应。

没有复杂设计，也没有急于用大场面弥补此前的错误。爱尔兰人只是在地面上推进了62码。

Rice带领进攻组稳步前进，进攻线在经历了一整场密歇根州立防守线的冲击后，终于打开缺口。球队一路推进到一码线，Anthony Johnson从防线中路跃入达阵区，并在第二次努力中完成得分。

Craig Hentrich命中附加分，圣母大学将领先扩大到21比13。随后，防守完成收官。

这不是一场统治级的胜利。四次失误让密歇根州立多次拥有改写战局的机会，而爱尔兰人的表现显然低于赛前预期。

密歇根州立主教练George Perles认为，Rice仍是决定比赛的关键人物。Rice全场15次传球完成8次、推进90码并遭遇两次抄截，但同时冲出78码，持续给对手制造麻烦。

Perles的比赛计划刻意限制Rocket Ismail接球，希望削弱圣母大学最危险的武器之一。但他也承认Rice的价值：“他每一档都能拿球，他非常出色。”

胜利并未消除不安

Rice对自己的表现却没有那么宽容。

“这会被记为胜利，但对我来说只算一般。”他说。

他肯定队友在逆境中完成了任务，却也坦承，自己对失误以及偏离进攻体系感到沮丧。圣母大学仍有许多环节需要改进。

同一周末，其他全国顶级球队赢得更加轻松。排名第二的迈阿密以38比7击败密苏里，排名第三的内布拉斯加以48比0大胜明尼苏达。相比之下，圣母大学的21比13显得并不耀眼。

但周末结束时，爱尔兰人依然不败，依然排名第一，也依然承受着冠军的分量。

Chris Zorich对此有着清醒认识。圣母大学将密歇根州立的地面进攻限制在75码，Zorich个人完成9次擒抱，但他赛后没有任何放松情绪。

“我们必须打满60分钟的球，”Zorich说，“我们只打了大约三十分钟的硬仗，对接下来的对手还远远不够。”

他甚至坦言，比赛只剩一分钟时自己仍在发抖，因为在这样的对决里，你永远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。

冠军之后，守护比攀登更难

这正是追逐冠军与守卫冠军之间最大的差别。

1988年，圣母大学用一个赛季证明自己属于大学橄榄球的最高行列，每一场胜利都让他们更接近目标。到了1989年，他们已经无路可再攀，剩下的是留在高处的责任。

对密歇根州立的那个九月午后，爱尔兰人几乎为每一次失误付出代价。他们并不完美，曾经受挫，也一度接近让本应轻松拿下的比赛失控。

不过，当领先优势只剩一分、压力无法回避时，他们仍找到了取胜的道路：年轻防守球员在关键时刻完成大动作，冠军四分卫在犯错后重新稳定进攻，地面进攻再次成为答案，防守则在最后守住胜果。

圣母大学以3胜0负离场，继续位居全国第一，连胜纪录也从夺冠赛季延续下来。

1988年的奖杯早已成为事实，不需要再去守卫。真正需要守住的，是冠军所代表的标准。